叶叶叶叶叶子

我超超超喜欢这个漫画的啊,可是台版也只出到第五本,日文版又看不懂…但是我还是不会放弃它的( ˙˘˙ )

画的是里面的双胞胎太阳和海,虽然是双胞胎但是头发颜色都不一样,总之设定非常的棒,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月兔君x

是这样的,我永远爱我的儿子。

今天也是被红蝶姐姐放飞了很多次的一天…

我我我我我最近好咸鱼啊…复健一下…证明我活着

高考结束!!!

啊啊啊啊啊啊!

根正苗红红领JING:

东京奥运会百国主题和服里的中国主题黑振,看有小伙伴说想看燕子穿就在空闲时间里画了一下,我再也不要抠花纹了,可惜起稿的时候没考虑到方向,不然袖子背面的滚滚可以画进去。

美哭!!!

蛆小虫:

画了东京奥运会的俄罗斯和服
因为参考图都是模糊不清的所以画的很艰难,部分细节错误请不要在意

[魔道/晓薛]喜相逢(27·完结)

我我我才发现完结∑真是罪过

灼尘:

  其实晓星尘当时并不太能明白薛洋是什么意思。 
  他刚刚按魏无羡的指示为锁麟囊里的残魄固了魂,和薛洋一起往外走时,便被人拦了路。
  十七岁的晓星尘也许还太过稚嫩,没有经历过他师父都不能理解的红尘俗世,对于死亡亦或是仇恨都懵懵懂懂、毫无知觉。一直到宋岚无声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,晓星尘才模糊地捉到了什么。
  一具凶尸一缕魂魄,两位不能称之为人的不速之客都说不出话,阿箐把竹竿戳得啪啪直响,为身旁一语不发的宋岚造势。
  薛洋率先站住脚,道:“宋小宝。”
  宋岚挽着拂尘的手抖了抖,终是没有抽过去,却连施舍他一个眼神都欠奉,只是定定看着晓星尘。
  后者微微侧脸,轻声问道:“小宋道长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?”
  薛洋在旁“哼”了一声,阴阳怪气道:“他要怎么说?”
  阿箐听他这么说,立马呲儿哇乱叫起来,若不是她舌头没了说不出话,此时一定要开骂:为什么说不出,舌头是被谁砍的,你还好意思说?
  晓星尘皱眉:“洋洋,不得无礼。”
  他扭过头,拍拍薛洋手背安慰道:“你先去找莫师侄玩一会儿,好不好?”
  薛洋眯起眼睛,眸中凶光连闪看向宋岚:“我若说不好呢?”
  宋岚一尾拂尘眼看就要扫出去,看着面前的友人,却还是生生忍住了。
  晓星尘一时语塞,左右为难。
  薛洋道:“好啦,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,这么认真做什么?”
  他蓦地将满腔恶意都收了起来,甜甜蜜蜜地咬着晓星尘耳朵尖:“那师兄要说快一点,我可等不及呢。”
  还不待晓星尘回什么,薛洋撩了撩眼皮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  晓星尘侧耳听了听,又听了听,发现薛洋是真的走了,进屋了,这才摇了摇头,对宋岚迟疑道:“小宋道长——”
  宋岚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  然后一只冰凉的手指点了点晓星尘的手背,他伸出手来掌心向上,有些讶异地问道:“写字?”
  宋岚又“嗯”了一声。
  他们交流起来真的那么困难,一个哑,一个瞎,一个又哑又瞎,也不知为何,晓星尘蓦地想起雨帘后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  他想起那位薛洋用那种愤恨的语气说着不悔,又用那种绝然的语气说着后悔,仿佛已然是疯了的。
  
  义城中终于吹起了风,将雾吹散了一点点,透进些聊胜于无的阳光。
  宋岚指尖轻颤,在晓星尘手中写了个“你”,又赶忙抚了抚他的手心,像是擦去什么浮灰尘土后,郑重其事地写上“晓道长”。
  “——可好吗”
  这可真是个像没话找话,又傻透了的问题,晓星尘一时之间竟被问愣了,宋岚到底是问锁灵囊中破碎的晓星尘,还是借了他身体的自己的魂,还是被魂占据的肉身?
  晓星尘略思忖了一下,斟酌答道:“据莫师侄说,锁灵囊中的碎魂确是已经开始凝聚了。若是修养得当再回道这副身体应也不是什么麻烦。”
  说来也奇怪,也许是晓星尘的到来对碎成浆糊的魂魄有个什么微妙的冲荡,让本来死气沉沉的锁灵囊浮出一丝丝生机,魏无羡又引了晓星尘身上同宗同源的魂魄生气下来,将锁灵囊中的碎魂护住了。
  这样一来一往,竟真的让那位薛洋开出的条件达成了。
  宋岚指尖又颤了颤,轻轻在晓星尘手中写了,“好。”
  晓星尘也问:“小宋道长可好?”
  这真是个更傻的问题,像是之前宋岚抛了砖,又引出一块破瓦片,阿箐在一边听听这个,又听听那个,一边紧张得大气不敢出,一边又替这两位脖子上顶着两个大石头的人生气。
  好在宋岚不觉得这个问题傻,他抬手写道:“太久了。”
  年岁过得太久,好或不好都已经习惯。他被薛洋制成凶尸肆意指使这些年终究是有记忆也有意识的。
  宋岚看着薛洋执念这么多年,自己也跟着他执念这么多年,被他装进一只形状模糊的笼子里,听那人疯子一样的念叨,旁观他的爱恨,宋岚自己的感官都淡漠了许多,或许真的不能称之为一个“人”了。
  宋岚接着写道,“对不起。”
  晓星尘诧异地问:“什么?”
  宋岚摇摇头,写:“错不在你,我不该怪你。”
  晓星尘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他。”
  他有些惭愧地说道:“我终究不是他,他还未醒,小宋道长不如等魂魄修补好了,再与他说一次。”
  宋岚一笔一划重力写道:“你是。”
  这时候晓星尘终于模模糊糊地抓住些什么来,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懂了薛洋在雨幕中那句“你不是他”,也懂了为什么那人就这样轻易地放自己过来。
  晓星尘想了一会儿,轻轻问道:“小宋道长觉得‘晓星尘’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  宋岚微愣,斟酌写道:“大道在心,唯‘善念’耳。”
  晓星尘“噗呲”一声笑了出来,连连道歉道:“对不住对不住……”
  他说:“我听屋中小朋友讲,‘晓星尘’十七岁因怜世人艰难而下山,与你一起,除奸惩恶济贫扬善。”
  宋岚写:“正是。”
  晓星尘点了点头,说道:“在你,和洋——薛洋看来,‘晓星尘’就是要救世的,对不对?”
  宋岚指尖微抬,一个“是”字还没写完,晓星尘突然打断宋岚的动作,抬起头,在融融的日光中笑容爽朗地回答他。


 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念着:“你不是他。”
  “我不是他。”
  那人一字一顿地教他:“你怎么会是他。”
  于是晓星尘也一字一顿地跟着念道:
  “我怎么会是他。”
  
  晓星尘终于明白了,那个薛洋所妄图据为己有的,面前的宋岚想要并肩而立的,是心中没有装着谁,却又好似将所有人都装在心里的晓星尘。
  那个会对小姑娘施以援手,费心为小朋友准备糖果的晓星尘。
  那个仿若光芒万丈,又妄图扫尽世间阴霾、踏平不平之事的,一个傻子。
  
  可晓星尘不是他。
  若说那个薛洋为了他自裁羽翼,本该搅乱浑水的小霸王憋屈蜗居在一座巴掌大的城池里,是从恶鬼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。
  那这位出山不为救世,心中有了牵挂的晓星尘,像是从云端跌下来的神仙。
  怎么会有人妄想拥有太阳呢。
  薛洋却生生把他拽了下来。
  他用自己圈成牢狱,将晓星尘拥在里面,后者却对这样的困境浑然不知,甘之如饴。
  不仅仅是薛洋变了。原来与现在所处的时间相比,那边的世道少了一位恶人,又少了一位圣人,多出一对不想多管闲事,一心只想游山玩水的师兄弟。
  原来晓星尘终于选择跳入红尘,以身渡薛洋,却也在无知无觉中将不知多少无辜之人渡上了岸。
  
  宋岚有些急了,他伸手去拉晓星尘手腕,还未来得及发声,一道剑气裹着隐隐红光劈面而来。
  降灾终于被薛洋用顺了,之前的黑气散尽,顶替而来的是纯正灼人的红。
  他飞身而来,边跑边喊:“晓星尘!”
  宋岚被他逼得后退两步,拂雪出鞘“嗡”的一声,两人齐齐转过头去。
  只见薛洋在前面跑,魏无羡跟着在后面露出头,焦急喊道:“宋道长拦下他!薛洋抢了锁灵囊!”
  魏无羡话音刚落,薛洋已经奔到了近前,他身上的伤势在屋中疗了大半,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,脚底板仿佛长了钉子,不闹一闹就扎得浑身难受。
  “说够了没!”薛洋捏起晓星尘手腕:“走了!”
  两人心意相通,晓星尘略一思索就知道薛洋打得什么主意,宋岚慢了半拍,刚把“锁灵囊”三个字在脑中过了一遍,降灾就劈了过来。
  “老子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!”
  宋岚抬剑去挡,“咔嚓”一声,拂雪剑刃卡在降灾剑格处的兽齿,薛洋平腕一扫,剑光划出一道散着剑气的圆弧,将宋岚又扫出数丈。
  薛洋道:“好狗不挡道!”
  晓星尘无奈:“洋洋……”
  薛洋嘻嘻一笑,与晓星尘一起飞身略过宋岚时还抽空对他行了个歪歪扭扭的道礼,说道:“小宋道长,借个道。”
  此时蓝忘机终于到了,长琴一横拨弦炸音,被落在后面的晓星尘用霜华划开,“轰轰轰”地炸在义城土路上,又是一阵扬尘。
  这里的薛洋并不比在义城生活了近十年的那个,迷雾和尘土对他来说也是个阻碍,还好他刚刚去抢锁灵囊前看了看路,找了大致方向。
  晓星尘问他:“难以脱身?”
  薛洋大声笑道:“那就打出条路来!”
  说打就打,趁此档口鬼将军也后来居上加入战局。
  三打二,本来两人不算优势,可他俩从小一起长大,剑法又一脉相承,从小到大不止切磋了多少次,也不知一起同抱山打过多少架,合作起来行云流水有进有退,比起刚刚统一阵营的三个人反而从容得多,这边薛洋把宋岚的拂尘往温宁的脸上甩,那边晓星尘把蓝忘机的剑光往宋岚肩上削,打得风生水起,好不快活。
  两人皆是长袍加身,长剑绕腕,身姿挺拔,衣袂飘飘,端得是意气风发少年郎。
  
  战局正烈,雾中突显几道白影,脑门惨白,又一脸花花绿绿,正直冲两人而来,拳上带风,力大无穷。
  薛洋定睛一看便心中了然,对晓星尘笑道:“过来!”
  闻言,晓星尘无声无息地靠在薛洋背后,侧耳听他动静,只见薛洋说罢,伸出小指在口中一含,吹出一串长哨,从更远处的四面八方传来隆隆脚步声,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向这里狂奔。
  薛洋道:“多谢大侄子提醒,差点把这个宝贝忘了!”
  “不好!”魏无羡在雾后喊道:“他叫了周围的凶尸,蓝湛速战速决!”
  城中的凶尸早已被杀的七七八八,薛洋唤来的还要一阵才能过来,此时浓雾和尘土成了屏障,两人隐了剑光闭了嘴,躲闪中往城门移去。
  第一波的几十只凶尸到了,在薛洋的哨声中人挡杀人佛挡杀佛,被灭了一半后同后赶来的百十只又战在一起,一时间哪里都有剑光,又哪里都有凶尸的怒吼。
  原来薛洋半瓶醋晃荡,根本没法真的控制这些凶尸,他们聚成一摊后便大发凶性,不仅是活人,连其他凶尸,甚至旁边的屋瓦房子都打,好在屋中都是活尸,不需生灶也没有烛火,否则一场火烧起来事情更是一团乱麻。
  这下本来只用打架的几位不得已开始往义庄中聚一聚,分出些力气来保护屋中的小辈,哪还有精力追人。
  魏无羡折了最后一个纸人,一拍大腿费力喊道:“往大门追,他们肯定是——”
  话还没说完,薛洋声音从远处悠然传来:“你薛爷爷走了,后会无期!”
  
  疾行了一炷香,路上终于没了雾气的影子,耳边凶尸怒吼声也消失殆尽了。
  两人停下来歇了歇,薛洋伤口又有些裂,晓星尘不知疲惫也不会喘,微微弯身抚着薛洋的背,听他费力咳嗽,又将混着血的痰吐进旁边的草地里。
  薛洋蔫蔫地歪在晓星尘身上,恶狠狠骂道:“可累死老子了。”
  晓星尘抿了抿嘴,站在他身前弯着膝盖说:“师兄背你。”
  薛洋跳上他的背。
  晓星尘问道:“咱们去哪?”
  薛洋答: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
  晓星尘惭愧:“不知道。”
  “那我也不知道,随便走吧。”薛洋从路边揪了根补血益气的草含进嘴里,靠在晓星尘的背脊上轻轻地晃。
  他疲惫得很,又失血过多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,晓星尘侧耳听他埋头在自己肩膀呼吸逐渐平稳,不知为何,竟忍不住地笑。
  
  薛洋觉得自己正坐在一叶孤舟里,在悠悠水面上摇摇晃晃,等不知过了多久,船终于靠岸的时候,他醒了过来。
  暖风拂面,有隐隐花香。
  薛洋睁开眼,看见头顶枝繁叶茂,树影摇曳中投下细细碎碎的光斑,他正躺在地上,枕着晓星尘毫无温度的大腿。
  有片小指肚大小的花瓣翘在晓星尘头发上,薛洋看着它晃了一会儿,伸手将花瓣拿下来。
  “醒了?”晓星尘低下头摸摸他的额头,“你有点起热,要不要在睡一会儿?”
  薛洋捏住他的指尖懒洋洋开口:“是你的手太凉了。”
  此时晓星尘才蓦地想起自己是具没有体温的凶尸,有些讪讪地笑着:“哦……对。”
  薛洋扭了个身抱着晓星尘的腰,闷在他的衣衫里问道:“我睡了多久?”
  “快一天。”
  薛洋有些诧异,“这么久?怪不得哪哪都疼。”
  “是太久了。”晓星尘笑着从怀里拉他,“起来走走,拉拉筋骨。”
  薛洋紧紧抱着他嗯嗯/啊啊地撒娇不起,一抬手,也将晓星尘压躺下来。
  地上疏疏密密地也散着粉色白色的花瓣,也落在薛洋身上,一抬手一伸腿都有一阵阵细小的花香。
  原来是一座桃林。
  薛洋问:“这是哪?”
  晓星尘从善如流地揽着薛洋的腰,答道:“我顺着水一直走,大概,是进了什么山。”
  山大概是座野山,大致是山上确实野兽不少,也没人踩路,等水到了尽头,晓星尘便找不到路了,瞎胡走了一通,顺着香味停在一片桃林。
  薛洋也不答话,在晓星尘怀中赖了一会儿盹儿便站了起来,在树林中四处走了走。
  “怎么了?”晓星尘也不起身,坐在树下扬声问他。
  薛洋道:“这地方凑合。”
  话说到此,晓星尘已经明白了,薛洋抢了锁灵囊出来,是准备在这里暂时为两人安家歇脚。
  或者说是为四人。
  晓星尘的魂需要静养,若是在钟灵毓秀的地方自然会事半功倍,只是这些地方通常被仙门大派占着,现在也只好寻个山清水秀了无人烟的地方代替。
  晓星尘笑道:“好。”
  薛洋走回来,坐在晓星尘身边,没骨头一样歪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不远处的桃树,在风中扑朔朔地落着花。
  “有点可惜。”晓星尘突然开口说道:“好不容易来了一回,却见不到洋洋长大以后是什么样子。”
  薛洋静了一会儿,懒懒答道:“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,有什么可见的。”
  他握住晓星尘的手摸上自己的脸,“你自己摸摸得了。”
  这怎么摸的出来,晓星尘忍住笑,在薛洋脸上乱摸一气,最后指腹在薛洋虎牙上一勾,说道:“好了,还是英俊可爱。”
  薛洋咬住牙关,将晓星尘的手指含/在嘴里。
  一股微微的湿/热感,不太强烈,却像舞女隔着纱帐的撩/拨,晓星尘的脸突然发热,将手指往外抽:“别、别,手脏。”
  薛洋欺身上去,舌尖顶开晓星尘手指蛮横问他:“哪里脏,你是嫌我脏?还是嫌霜华脏?”
  “不是……”
  薛洋低头枕着晓星尘的胸口,将他压在花叶满铺的地上,风打着旋儿撩起一片粉粉白白,腾起一阵冲鼻的香。
  也不知是香气的原因,还是动作有些大,薛洋脑袋一阵眩晕,懒散道:“怕什么。”
  晓星尘惨白的脸上飞过一抹红晕:“白日暄/淫。”
  薛洋“哼”了一声嫌弃道:“他想得美。”
  他翻身下去与晓星尘并排躺着,透过树叶枝桠的日光打在他眼皮上,有些亮,又很暖和,像是霎时间驱走了义城中缠在他身上、腻在他喉咙里那些又黏又湿的雾。
  “困了,想睡觉。”薛洋扬起手背搭在眼睛上,耳语一般道:“一会儿记得叫醒我。”
  晓星尘问道:“要这样睡?用不用枕我的腿?”
  没人回答,他已经睡着了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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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后来又过了两三日,等那边薛洋终于等不及,画了法阵换回去时,正好看见晓星尘歪着脖颈倒在地上。
  再一次的魂魄激荡让他愣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,这回后遗症比第一次更甚,他闭上眼睛,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薛客卿,还是那个只知道整天向师兄撒娇要糖的小师弟。
  他看到抱山顶皑皑白雪,看到那条小溪水面上飘着薄又透明的冰,看到自己小小的完好无损的左手,看到还是个孩子的晓星尘站在树底下冲他笑,撑着的衣摆中满是透红的果子。
  鲜血在绷带上流出两个血洞的晓星尘,和那个像是在日光中融融发光的晓星尘在他眼前交替出现,一会儿崩溃大哭,一会儿又笑容满面。
  他说“洋洋你真令我恶心。”
  又说“薛洋我喜欢你。”
  等薛洋脑中风暴略去,那双眼睛又重新变得死气沉沉暗无天日,他走过去单膝跪在晓星尘身边,撩开他颊边睡翘的刘海,喃喃说道:“怎么会有人去捂一块石头呢。”
  他抱起晓星尘,放入旁边两人为尸体新做的棺材里,“真是个傻逼。”
  
  其实晓星尘是不知道,原来石头是开不出花的,只是他瞎了眼,以为那是颗种子,便一直好心肠地暖着。
  后来石头露馅了,晓星尘手握霜华,在自己脖子和石头上凿了条裂缝。
  风吹进去,雨落进去,种子藏进去。
  于是那么多年后,石头终于开花了。
  
  “洋洋……”
  
  “洋洋——”
  “醒一醒。”
  薛洋猛地睁开眼睛,精疲力竭地逃离了噩梦,他迷茫了一会儿,歪头埋进晓星尘怀里:“你怎么现在才喊我!”
  晓星尘软声软气地给他顺毛:“师兄不好,下次一定早点叫醒洋洋。”
  薛洋抬起脑袋一脸不敢相信:“你还想下次?!”
  “没有!没有了!”晓星尘义正言辞。
  薛洋吸了口气道:“——我好像快梦完了。”
  晓星尘问:“什么?”
  “我说那犊子。”薛洋说:“我看见他骗你杀人,你眼睛流血流得像放血的鸭脖子。”
  晓星尘哭笑不得。
  薛洋看见他倒在宋岚脚边,把自己抱成小小一团,他道袍白得像寿衣,又像宋岚变成凶尸受控时的眼珠子。
  他看见他死了,自己用霜华抹了脖子。
  动脉的血有那么多,又热,他俩离得这样近,甚至有一小泼洒在他的脸上,在梦里好像是被火在烧。
  薛洋害怕极了,他还没有如此近地观礼过死,遑论是至亲之人的死亡,他想闭眼睛,想逃跑,可他做不到。这些都是发生过的事情,是存在那个薛洋脑子里,被他一起带过来的刻印。
  他逼迫薛洋睁着眼睛,甚至慢慢回放,一遍又一遍,脖颈被割开,血喷出来,咕咚咕咚。
  晓星尘倒在他怀里,渐渐没了生气。
  
  “好了、好了,都是梦,师兄把你叫醒了。”晓星尘把他的脑袋从自己衣襟中捧出来,小狗一样在他脸上一通乱亲。
  薛洋嫌弃地把他推开,跳下床穿衣服。
  晓星尘笑了笑,下床替他展袖子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”
  “嗯。”薛洋低头系衣带:“本来就没什么东西。”
  晓星尘问他:“接下来想去哪里?”
  薛洋道:“不知道,捡时间回去一趟。”
  晓星尘点点头。
  “八成回去也见不到人。”薛洋嫌弃道:“老头子耐不住寂寞,估计咱俩前脚走,他后脚就下山捡新徒弟去了。”
  薛洋道:“回去看一眼,不长住。”
  毕晓星尘懂他意思,竟他们师父年龄大了,有些事情怕受不住。
  “那就先随便走走吧。”晓星尘说,“像上次那样,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方,就停下来盖一座小房子,我给你摘桃子、打梨子。”
  薛洋停下手上动作望着他:“有山有水有果树,你是说抱山吗。”
  晓星尘一愣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  
  白雪观中一片青翠颜色,众人来到门口,为二人送行。
  “那含光君作何安排?”
  蓝忘机道:“稍作修整,去往兰陵。”
  得知魏无羡十年后将会复活,蓝忘机整个人都轻松许多,初初有薛洋在义城见到蓝忘机时那个释然的样子。
  “你这么早去兰陵做什么?”薛洋奇道:“莫玄羽现在还是本人,听说以前就是个断袖,万一人家喜欢上你,到时候不乐意死了怎么办?”
  这一番话听着着实有些别扭,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毛病,话糙理不糙,莫玄羽会献舍魏无羡,纯粹是因为日子过得不舒坦总被欺负,若是得蓝忘机高看一眼,地位扶正了,以后哪里还有夷陵老祖鸠占鹊巢这一出?
  蓝忘机淡然答道:“我就远远看一眼他。”
  薛洋道:“你看他做什么,他现在大约只是个奶娃娃,个头还没你靴子高,你——”
  晓星尘无奈:“洋洋……”
  薛洋从善如流接道:“你早点过去,说不定还能给他换个尿布,挺好的。”
  晓星尘抚抚额头,拉过薛洋的手冲在场众人行礼:“我们先走一步,后会有期。”
  薛洋也道:“后会有期。”
  “只是宋小宝,”薛洋停下来,凑近宋岚耳边细声细气地说:“你家修院子的钱我暂时还出不起,先欠着吧。”
  宋岚眨了眨眼,正色回道:“不碍事的。”
  薛洋也眨眨眼:“这可是你说的,那我不还了?”
  宋岚道:“不必。”
  薛洋笑嘻嘻地勾过晓星尘的肩,边走边道:“骗你的。”
  
  青石板路愈往下沿,日头便越晒,明明天已经大亮,却又起了湿漉漉的雾。
  两人身后响起泠泠琴音,像是蓝忘机遥遥为他们送行。
  走着走着,薛洋突然停住了,晓星尘错开半步在他身前,回过头略略疑惑地望着他,“怎么了?”
  恍然间,薛洋好似又看见那是张眼缚绷带的脸。
  他甩了甩头,状若轻松地说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,这雾起得好像就是那天咱们在院子里画阵的时候。”
  晓星尘沉默地望着他,侧脸仿佛在日光和雾霭中明明灭灭。
  薛洋笑道:“其实你是假的,抱山也是假的,我从不是你师弟,你也从来没活过,那都是我在做梦。”
  他接着说道:“等美梦安顿好了我就要醒了,是不是?”
  晓星尘依旧望着他,就在薛洋以为那人就要被雾气吞没的时候,一只手将他拉了过去。
  “不是。”
  晓星尘低下头,将嘴唇印在薛洋的唇瓣上,“都是真的,你是,我也是。”
  “我不会再弄丢你了。”晓星尘轻轻地说。
  
  此后经年,山高水远,拉着的手也再没放开。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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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终于写完了!说爱我!
  这本是我写完结的,时间跨度最长的一篇了(因为其他都坑了)。
   【写这章的时候差点整个凶尸车出来……过了一下午我冷静了,疯狂抽打自己脑壳以后把那段改了。
  好可怕我在想什么哦.jpg
  
  最开始写这篇也只是洒鸡血写来玩,没什么文笔可言,中期才开始堆词句,也有无数次不想写,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继续了,也因为真爱减少,人物越来越ooc,从最开始的晓薛同人,后面近十章完全变成“我的臆想”,能完结真的是靠各位承蒙不弃了,非常感谢。
  从最开始的想看一个人改变会怎样,到后来想写两个人互相改变会怎样,不仅仅是种薛洋以前不吃韭菜现在跟着晓星尘乐意吃了的改变,而是那种更深层次,很遗憾我没表达尽善尽美的东西【。
  星是个没有逆天能力的圣母,洋是个恶不到底的恶人,因此都没有好下场,其实他俩性格应该是比较互补,能够互相学习的。
  反正整篇都充斥着不满意不满意不满意,希望在后期修文的时候能再表达出这种互相改变……
        想要的最后一章效果也没写出来,像是一只事后烟抽到最后烟屁股,而不是刚开始抽【。想写星的豁然,也想写他们并肩战斗时候的意气。
         都没写出来都没写出来都没写出来,一股脑全扔给后期尘,我没办法了orz
  等几天我修好了就放txt出来。 
  
  再次感恩!!